13.神像下的解脫(沒肉

      弗涅想了想,看向礼诺,「我没见过这幅画,皇宫中掛着歷任帝皇肖像画那里掛着的先皇画像,应该不是这一幅吧?」
    「不是,这幅是画家私下送给先皇的生辰贺礼,知道的人也不多。」礼诺叹气,「先皇死后,那间画室也被封起来了,而且独一份的钥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,大多猜测应该在画家手中,但是画家消失之后行踪成谜,这也就成了不解的谜。
    实际上,那位画家本来也有些身分成谜。」
    「啥?」瓦贝震惊的看着礼诺,「这话什么意思?」
    礼诺目光略冷,「没人知道先皇是怎么认识这位画家的,在进入大眾目光之前,属于这位画家的背景都是没有的,帝国不该有这样背景全无的人,可是当所有人想要追究画家的事情的时候才发现,这位画家的背景基本是查无此人,很是诡异。」
    「这可就很有意思了。」瓦贝眉头紧皱,「一点也没吗?」
    礼诺摇头,「本来也有人想要从画家爱着的那位贵族那边查起,但是碍于该位贵族身分,没人敢查。」
    瓦贝这下真的来了兴致,「先皇杀掉的那位?什么背景啊?」
    「开国功臣,至今依旧是协助皇室的家族。」礼诺有些苦恼,「弗涅的家族是祭礼方面,先皇杀掉的那位,属于为开国皇帝征战各方的大将军家族后代,他们家里出了不少位元帅。
    死去那位本来是有可能成为新一位元帅,当年还在跟我们现在这位元帅抢着元帅位子,谁知道先皇因为别的原因先杀了他,那时候的元帅就是这位死者的父亲,前元帅因此直接辞官回老家去,现在皇宫里都怕这位前元帅来,因为皇室欠他一个优秀儿子,儿媳还因此失踪。」
    瓦贝听得一愣一愣,「呃,那我们元帅不就地位有点尷尬了?」
    「还好,元帅他只是家世没那么好,其他方面差不多,所以两人才会竞争着元帅之位。」礼诺叹气,「但不管如何,因为这种原因落幕,终归是不好看的。」
    开国功臣带着儿子骨灰回乡,先皇杀功臣后自縊死去,被争抢者彷彿人间蒸发般消失。
    曾经那位画家用着仰望的目光看着先皇,而那位贵族站在他们身边,含笑看着他们。
    这些光景,都回不来了。
    ***
    「爸爸,你画这些,又要把邻居吓跑了。」伊华小心翼翼绕过画满画的地板,小小眉头皱紧看着房间内蹲着的那人。
    周围的画,用了很多的黑色与红色顏料,画出来的画有人物也有风景,但是用了大量暗沉色彩,让本该明亮温暖的画面,也成了暗沉阴森的画面。
    伊华不太在意他爸爸画什么,撇去那些黑沉沉的画面,他能看出那画都画得很好看。
    但是周围邻居每次看到都要吓得尖叫,伊华不喜欢那些人恐惧的表情与尖叫声。
    「怎么,小伊也想学?」阴测测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,那人没有转头,只是安静地仰望着他画着的这一幅画。
    「??你不让。」伊华小心翼翼来到爸爸身后,也抬头仰望这幅画。
    很大的一幅画,不同于前面那些小小的画,这一幅画高到快碰到天花板。
    画中是一个金发金眼的人,这人好像会发光,他如光本身,俯视着底下的爸爸与伊华。
    「爸爸,这是谁?」伊华低下头,突然颤抖了一下。
    因为这个人穿着血衣。
    应该说,是被血染红的衣服,本该华丽规整的衣服沾染着红色顏料,让伊华再抬头,觉得画中人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。
    「我的神。」华希亚抬着头,眼泪却落了下来,「他是我的信仰,我人生的光,我愿臣服在他脚下,永远做他的子民。
    但绝不该是??」
    爸爸没了声音,伊华只以为他又不想说话,所以安静的退出房间。
    但是当隔天他爸爸还是没动静时,伊华才知道那不是不说话。
    他爸爸死了,尸检报告显示,应该就是在伊华跟他说话的那段时间死的。
    以一把锋利的、带着宝石的短剑,插入心脏,倒在那幅画前,血流乾而死。
    那名温柔的办案人员悄悄藏起那把凶器,把带着宝石、本来可能被贪心者藏起来去卖的短剑还给了伊华。
    可是他留着这把他爸爸用来自杀的利刃又能干嘛?
    ***
    繆黎看着手中的纸,上头写着瓦贝与弗涅传来的精神通讯的内容。
    精神通讯是他们这些灵神力使用者用的特别传讯方法,普通人没有他们这种方便的传讯方法,只能用跑的相传告知。
    礼诺的看法,让繆黎脸色沉下。
    材料吗?确实是个方向。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底下,现在已经进入夜晚,只能明天去调查,但是夜晚的外城区也没有太过安静。
    酒吧中下班不归的雄性,追求着酒精而欢乐的人,约出来聊着天的人。
    虽然有命案,但是已经有人推断出那是针对雌性的兇手,因此雄性们并不怎么担心,该如何过就继续那样过下去。
    繆黎坐在某栋楼的边缘,他曲着一条腿,居高临下看着底下偶有几道光的夜景。
    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繆黎身后。
    「伊华,你这样没声没影的,遇上苏迈或阿莱瑟那样警戒心强的,很容易被他们攻击。」繆黎无奈看着披着黑斗篷的人在他身边坐下,「你有换衣服吗?」
    伊华举起手,让繆黎看他斗篷底下穿戴整齐的白底蓝边军服,「不穿这个,执勤的时候麻烦会更多。」
    外城区三军,城护军军服白底蓝装饰,城卫军军服白底红装饰,议政军军服白底黄装饰。
    伊华因为外表关係,不穿军服还能混进学生中潜伏调查,穿了军服有时候会被当是在玩装扮游戏,因此在这种随时可能遇到线索的情况下,穿着军服会比较好。
    「你这长相??碰到不认识你的人穿啥都很麻烦吧?」繆黎看着伊华的脸,眉头突然皱起,「你脸色好差。」
    明明繆黎起来时伊华还在睡,但是为什么现在伊华的脸色比睡着之前还要白上几分?
    「做了梦。」伊华神色有些懨懨的,他把兜帽拉的更低,「这很正常。」
    繆黎皱眉,这哪里正常,「噩梦吗?」
    「我爸爸死前,我跟他最后的对话。」
    那这确实能算是恶梦,繆黎把目光往旁边移,将手中的纸递给伊华,「你看看这个。」
    伊华接过,翻看了一下,「礼诺吗?」
    依礼诺所说,死者没有挣扎、没有逃跑,代表「第一阶段是自愿跟随」,这意味着兇手是死者「认识或值得信任的人」,可以直接将搜查范围锁定在熟人或具备某种高信任度身份的人,例如医生、老师、艺术家。
    另外「医学与艺术是烧钱的学科」,因此兇手或涉案环境,很可能与经济富裕的家庭、疑似内城或富裕阶级有关。
    伊华盯着手里这张用歪歪扭扭字体写着纪录的纸,觉得繆黎很需要让他自己的字跡提升点艺术造诣,「艺术是烧钱的事情吗?」
    「你没学过吗?」繆黎不太意外看伊华摇头,「画具、顏料、教师费,这些都是专门的物料,所以花费不少,尤其是顏料,有些顏料是用宝石去研磨成粉,消耗又大。
    不同顏色的顏料之间又有不同价格,有些受欢迎、消耗大的顏色顏料,会不便宜,像正红色或者金色银色,都是很贵的顏色。」
    「红色??贵?」伊华疑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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